夢里夢到哭醒的夢日志

　　媽媽，這個讓我肆無忌憚的去使小性子的人，這個親昵熟透的人，猛地就這樣離開了。沒有一點點心理準備。

　　貌似葬禮很速度的就過去了，我沒有哭，也沒有見前來的客人。之后，院子里靜悄悄的，連風吹都沒有。爸爸自己坐在輪椅上，表情呆滯。我和妹妹無措地遠遠地看著他。

　　不知誰說了一句：你爸現(xiàn)在最難受了。別看他不說，心里比誰都苦。你媽在的時候，只有她能知道你爸的心思，能理解，包容他的脾氣。

　　我沖回媽媽的屋里，抱著被子失聲痛哭。

　　她走了，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不會做好飯等我，不會和我討論電視里的誰誰，不會和我嘮叨鄰居家的小孩怎樣怎樣，不會偏袒地專門給我留好吃的等我回去吃，不會在爸爸吹胡子瞪眼的時候站出來教訓(xùn)他了……離開就是離開了，再也回不來了。不是串個門，不是旅個游！

　　直到醒來，還在抽泣，心里緊得難受，枕頭被淚在夢里浸濕。

　　原來只是個夢，我松一口氣，淚卻不自主地繼續(xù)。

　　原來只是個夢，卻疼的那么真實，讓人窒息。

　　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還沒來得及去行使愛她的權(quán)利，還沒在意過她的身體，她的心情，她的想法。

　　因為奶奶上了年紀，爸爸吸煙身體不好，尤其近幾年，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一直以來，我把家庭的關(guān)注點放在奶奶、爸爸的身上。

　　今年過年回家，給奶奶買了一個頸椎枕，媽媽看到后悄悄對妹妹說，這個管用么？我晚上經(jīng)常睡不著，脖子疼，這么個枕頭真能管用啊……妹妹和我說時，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覺自己辦事失衡。媽媽一直睡眠不太好，我一直說她少看點電視，卻只想著奶奶，忽略了她。

　　爸爸也是，在網(wǎng)上閑逛，看到一個腰帶在做活動，就隨手給爸爸買了；看有剃須刀推出新品，也會買。長這么大，唯獨沒有特意送媽媽禮物。

　　人家都說，閨女是娘的小棉襖。我如此不孝，卻還一直自以為是地張牙舞爪。

　　等到中午，給她打了電話。她說在看電視呢。然后和我說了好多家常。想起過年那會兒，她換了新的日歷。然后把舊的'日歷上的電話號碼謄寫到新的上面，看她一筆一劃的寫，認真的像個孩子。一邊說著他們那個年代日子的苦，還不時地問我這個名字是誰的，那個是不是誰的。我逗她說，你怎么不問這個，她說我知道這個是你。真是又想哭，又好笑。

　　還有一次圣誕節(jié)的時候，剛下班她就打來電話。因為他們之前很少給我打，我緊張的說，有什么事，您先說事兒！她靦腆的說，沒事，就是想和你說下，祝你圣誕節(jié)快樂。

　　不知不覺，我已經(jīng)在奔三的路上。從南到北，身邊的人也一撥又一撥。

　　唯一沒有變的是，和她在一起肆無忌憚的時候。

　　永遠是個小孩子。

　　時間你慢些，我不想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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