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李清照詞里的抒情主人公形象

摘要：活躍的生活，正是作家進行創(chuàng)作的源泉。在宋代詞壇，有許多作者是無病呻吟，但李清照卻難能可貴地抵擋住那般呻吟之風，大膽而真實地表現(xiàn)生活。她的詞有其獨特之處，最突出一點是她能夠直抒胸臆，寫真情實感，而在寫真情實感的時候，又掌握了高度的語言技巧，寫得淋漓盡致，卻又不是一瀉無余。她的作品字里行間包含著生動的形象，這種力量，不是靠夸張，也不是靠鋪陳，而是靠邊白描的筆法，達到了一種的境界。

關(guān)鍵詞：李清照 抒情詞 抒情主人公 形象

在詞人濟濟的宋代，李清照之詞總是被世人取與蘇軾及辛棄疾相提并論。有人稱她為宋詞婉約之宗，更有人說李清照是北宋第一大詞人，盡管其名氣言過其實，但在文學史上，李清照已經(jīng)與偉大的騷人屈原，詩人陶潛，杜甫并論不朽了。她不僅在女性里面是第一大作家，她的文品與作品，已經(jīng)與世界永存了。她的創(chuàng)作集《漱玉詞》，不過二十余首，但首首都是精金粹玉之作。

李清照一生坎坷不平，飄泊無定。她曾經(jīng)沉浮塵世之情海，得失盡是淚，又歷經(jīng)國家政權(quán)更迭。所以她的作品與其人生經(jīng)歷無不休息相關(guān)，在表現(xiàn)塵世之悲歡離合所突顯的人的感情也有輕重。她出生于貴族家庭，其父母能文善詞。她十八歲便脫離了她的處女，和趙明誠結(jié)為連理，這算是她一生生活中最美滿的時代，由她的詞“絳綃薄，水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幬枕簟涼”（《采桑子》）“繡幕芙蓉一笑間，斜偎寶鴨依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保ā督屜�紗》）等等，這樣的描寫，總算能夠深深地烘托出少女的情致和心緒，這樣的生活，總算是人生最美滿的了。

但是青春的年華，是這般容易消逝的，甜蜜的生涯，已成為過往的回憶了。當李清照四十六歲時，明誠為其母奔喪到金陵，獨剩她一個渡過孤寂的生活。后來金人又陷青州，明誠病死他鄉(xiāng)，家仇國恨染其一身。從此李清照便變成了以悲痛聊渡余生的老婦人了。其后期之詞“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這般深沉地為她自己喝一首悲傷的晚歌。

縱觀作為一代詞宗李清照的一生，她前半生為喜，后半后為悲，像一條分水嶺被劃得清晰如水。她的詞也應以她南渡人生的這條軌跡為界，分為前后二期，這樣我們就更能清晰地看到李清照的抒情詞里表現(xiàn)的各種抒情主人公形象。她前期人生得意，其詞里的人物多有浪漫之情，且樂觀向上，熱烈。多是寫在少女少婦的閏閣及愛情生活。后半期失意，其詞里人物也多半是帶著沉重的鄉(xiāng)愁與破敗之感。多抒寫對國陷家亡的傷感之情及個人與的水火不容。把作者及詞里人物和當時動蕩的社會相聯(lián)系，我們在李詞里的抒情主人公形象也便具有了社會價值及審美意義了。

第一 其抒情詞表現(xiàn)了少女真實和熱烈的情感和那種熱愛生活及大自然，大膽追求愛情的抒情主人公形象。

活躍的生活，正是作家進行創(chuàng)作的源泉。在宋代詞壇，有許多作者是無病呻吟，但李清照卻難能可貴地抵擋這般呻吟之風，大膽而真實地表現(xiàn)生活。她的詞有其獨特之處，最突出一點是她能夠直抒胸臆，寫真情實感，而在寫真情實感的時候，又掌握了高度的語言技巧，寫得淋漓盡致，卻又不是一瀉無余。她的作品字里行間包含著生動的形象，這種藝術(shù)力量，不是靠夸張，也不是靠鋪陳，而是靠邊白描的筆法，達到了一種自然的境界。她雖出“名門閏女”但終有屬于她的少女生活和情懷，所以在她的詞里年少時代，她詞里總活躍著少女活躍的激情，青春的歡娛，生活的高潮這幾類形象。有如以下一詞：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爸�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保ā度鐗袅睢罚�

李清照的這首《如夢令》寫女主人早上起身后的一個生活片斷，起二句是對昨夜情事的追憶。雖然這一夜，詞人傾聽不斷放耳的風聲，雨聲，感受著大自然的變化，睡得并不安穩(wěn)。何況，她還未“消殘酒”呢。所謂“濃睡”不過是為了烘托經(jīng)過一夜后的鮮明對比，以點出變化的突然。實際上欣欣然生氣勃勃，以及受惜芳華的多情性格。

這首詞前四句化用孟浩然“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保ù簳裕┰娨�，更通過女主人公與卷簾侍女的一問一答，暗示出這個抒情形象惜春而又不傷春的內(nèi)心感受。在這一個層次上，作者曲折委婉地表現(xiàn)了主人公這一豐富細膩的內(nèi)心變化。首先詞人整夜都在為這場風雨所引起的節(jié)物變化而擔憂，所以，她一早起來，不顧殘酒未消，便迫不及待地向侍女發(fā)問。這里，詞里的純用虛筆，僅從侍女的回答才能得知，這種寫法，與其說是為了句調(diào)安排的需要，不如說是為了反映主人公特定的心情。因為，在一夜的輾轉(zhuǎn)中，她有著太多的夢想，如果直說不僅詞中包容不下，而且也會沖淡心靈活動的濃度。因此，作者雖未寫出問的內(nèi)容，實際上卻似虛而實，更加逼真地反映出她的迫切的焦慮。然而，對于女主人的這種心情，侍女的反應卻是很平淡的。她認為“海堂棠仍舊”而一切都沒有什么變化。這一對比，表現(xiàn)了兩個人物對外界事物的不同感受和感情傾向。

前人曾指出這首詞短而曲折的藝術(shù)特征�！读螆@詩評》云：一問極有情，答以“仍舊”答得極淡。跌出“知否”二句來，而“綠肥紅瘦”無限凄婉，卻妙在含蓄。短幅中含有無數(shù)曲折，自是圣于詞者。歷來批評家評李清照此詞，也多指出“綠肥紅瘦”一句，加以贊揚。胡仔說“此語甚新。”可見，李清照是通過細致的觀察來傳達詞中主人公豐富而敏感驛動的心理世界的！從而能使一個充滿著靈氣的抒情形象頓時躍于紙上！

出色的藝術(shù)家，最善于捕捉一瞬間的生活情景，并使之具有永恒的藝術(shù)生命。我們這樣說，人們一定立即想到優(yōu)秀的攝影師，因為攝影師的創(chuàng)作往往是剎那間完成的。這當然不錯，然而，詞人更勝于畫家和攝影師，因為詞中表現(xiàn)的“一瞬間”不是平面，而是立體的。不是由“姿勢”引起動感。而是活生生地表現(xiàn)出生活。在詞壇上，一般卻認為唐之李后主，宋之李清照，最為善長。李清照對于詞的修養(yǎng)，是多方面的，而在攝取“瞬間”的表現(xiàn)“永恒”這方面也較為突出，她筆下的抒情主人公也由此而長存千古。比如在表現(xiàn)主人公熱愛大自然及大膽追求愛情等等形象上，李清照也是通過瞬間來表現(xiàn)永恒的。如她的下面幾首詞：

湖上風來波浩渺。秋已暮，紅稀香少，水光山色與人親，語不盡，無窮好。 蓮子已成荷葉老。表露洗，萍花汀草。眠沙鷗鷺不回顧，似也恨，人歸早。（《怨王孫》）

這首秋日湖上之作，寫得筆致清妍，含情吐媚。它既沒有無計可排遣的相思愁緒，也沒有悲世傷時好辛苦的印記，通篇都洋溢著歡快的青春旋律。從風格學上考察，它應是一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女獻給大自然的一曲贊美之歌。

在這里，我們仿佛看到了一幅《湖上秋色圖》但它卻不僅僅是一幅風景畫。詩與畫都是藝術(shù)，既然有其藝術(shù)上的共性，然而就有分野。這首詞中所蘊含的詩情，是任何畫家都無法完全描繪出來的。這里充分顯示抒情作品在傳達感情上的長處。在作者眼中，水光山色都有生命的感情，與人親近。眠沙的鷗鷺不愿與人離開，不歸處時，它也不忍回頭望一望。在這里，作者憑著移情作用，把人物形像虛化了，主人公熱愛大自然及生活的抒情形象由感情移入外物得到表現(xiàn)�？梢姡�借外物表現(xiàn)出，其藝術(shù)效果自然是明白直說所無法相比的。

李清照于年少時曾有過美滿的愛情及婚姻。她的許多詞也有許多描寫愛情，其中有描摹少女初戀和少婦生活的，也有撰寫自己與丈夫離別的相思。如《綄溪沙》：

誘幕芙蓉一笑開，斜偎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一回風情深有韻，半箋嬌恨寄幽懷，月移花影約重來。


這首寫少女戀情的過程，“眼波才動被人猜”將少女眉目傳情，又恐被人識破的矜持心理表現(xiàn)得維紗維肖�！霸乱苹ㄓ凹s重來”則表現(xiàn)少女敢于沖破封建禮教的束縛。大膽地與情人約會。全詞心理描寫得十分細致生動，感情開展富有波瀾，可謂姿態(tài)百出，曲盡人意，淋漓盡致地表現(xiàn)出青春少女這種大膽阜追求幸福愛情的光輝形象。

李清詞是宋代詞壇上留下大量佳句的不多作家之一。她的佳句能抵他人數(shù)篇文章，更能夠傳神地傳達人物的感情及形象。如這句“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鄙鷦拥孛鑼懥艘晃磺楦]初開的少女，見到生人，感到害羞。那“倚門”及“卻青梅嗅”等一系列的動作，使一個天真嬌憨，活潑嫵媚，好奇而又含情脈脈的少女形象活現(xiàn)在讀者眼前。達到了出神入化，真實細膩的境地。

又如此句“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贝司渲�所以超絕，是作者寓情于景，情景交融。其中“瘦”字是“詞眼”為全篇畫龍點睛之筆。作者先以“簾卷西風”一句作動態(tài)描寫，借助西風把簾兒卷起，讓簾外的黃花與簾內(nèi)以花喩比的人相互輝映，達到了花與人渾成一體，花瘦便人比花更瘦，形象地表達了閏中人愛情之深，相思之苦，寫情至此，堪稱極至。又如《一剪梅》中詞句“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熬褪钦f這種相思之情是無法“消除”的。鄒著的眉頭才舒展，而萬端的思緒又涌上心頭。在這里，作者把無形的“愁”化作有形的具體形象�！安畔隆薄皡s上”兩詞連用，極其生動逼真地表現(xiàn)出主人公的感情在短暫是起伏變化的波瀾。

從以上所舉的例子來看，李清照前期之詞，通過閏中生活的寫照，揭示了自己內(nèi)心世界。即詞里表現(xiàn)出的抒情主人公幾乎等于她自己，表現(xiàn)出她對幸福愛情的向往和追求和對大和生活的熱愛。她利用詞的形式為抒情工具，沖破封建思想禁區(qū)，勇敢而熱烈地為自己追求幸福美滿的愛情譜寫心曲。在這些愛情詞中，女主人公形象的人性美恰恰又是通過李詞的語言美，形式美，及音律美傳達出來的。這不但在唐五代北宋的愛情詞中絕無僅有，就是在整部詞史上也寥寥無幾。

第二 表現(xiàn)了一個飽經(jīng)風霜，而又憂時傷世的知識分子的抒情主人公形象

“靖康之難”后，除了與當時許多士大夫有著同樣的流亡經(jīng)歷處，李清照的生活還發(fā)生了一連串特殊的不幸事故。先是丈夫病逝，接著便是被人認為有通敵之嫌。受此重重磨難，她的思想和健康受到了極大的威脅與摧殘。國家的淪亡，民族的屈辱，生靈的涂炭，個體的不幸，這一系列的變故使李清照的后期之詞在思想與風格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所以在她的后期作品普遍反映了一個知識分子的所見所聞所想：抗金愿望，鄉(xiāng)都之念，身世之感。如以下一首詞：

風住塵得花憶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武陵春》）

這首詞是宋高宗紹興五年（1135）春天在金華寫的。時值金兵進犯，她避難到金華，她那時已是51歲。我國的抒情詞本來有各種各樣的寫法，但概括起來說，可大別為直抒胸臆的寫法和曲折見意的寫法。但李清照在宋代體現(xiàn)這個傳統(tǒng)是獨特的，她的抒情詞所透露出來力量是不可多得的。如上詞的起句“風住塵香花已盡”僅僅七個字就為我們描繪出一個落紅滿地的凄涼環(huán)境。生活在這個環(huán)境的詞人是“日晚倦梳頭。”這說明，在這樣一個凄涼的環(huán)境中，詞人內(nèi)心是充滿愁苦的，而不只是空虛無聊了。再加上國破家亡，強敵當前，丈夫逝世，自己孤身飄零�！拔锸侨朔鞘率滦��！薄坝�語淚先流。”這個有著滿腹心事心酸重重的主人公其實就是作者本身。為了傳達那種傷時憂世零亂漂泊無助的煩亂之情，她把抽象的愁寫得具體，形象，生動。又多么具有感染力量！用語是樸素的，幾乎沒有任何雕痕；音節(jié)也自然，卻非圓滑，不同濫調(diào)。李清照這個利用語言表現(xiàn)抒情人物除了李煜可以和她相比之外，唐宋詞人之中，并不多見。

但在李清照的一生中，能夠傳神地表達出抒情主人公形象的非她的《聲聲慢》（尋尋覓覓）莫屬。在浩如煙海的古典詩詞中，這是一首不可多得的詞，它在描寫女性內(nèi)心情愫的深刻，曲折，細膩等方面無人能及。它是一首不同凡響之作，詞史上的一朵奇葩。

《聲聲慢》十分精美細致地表現(xiàn)了一個婦女在秋日從清晨到黃昏一整天孤獨寂寞，凄楚悲哀的心緒。這種哀傷之情那樣深沉，悲劇氣氛那樣濃厚。因此，可以認定是李清照晚年之作，與其前半生詞中那種貴族少女天真無愁之氣不同。這分明是從一顆破碎的心中迸發(fā)出的滲著血淚的深愁巨痛，曲折地然而典型地概括了作者南渡之后飄零的生活，凄涼的處境和充滿著哀愁的內(nèi)心世界。盡管這詞沒有直接反應當時的現(xiàn)實，但它決不是單純的只是作者自我心態(tài)的描寫，而是以一個黑暗的犧牲者的悲劇間接地體現(xiàn)了的悲劇，從而具有一定的時代色彩，所以表現(xiàn)的這一特定的深沉的抒情主人公形象也具有了社會典型意義和審美價值。

這首詞的上片，集中寫愁苦難禁之狀。作者一下筆就直抒胸臆，以抒情開篇的詞并不罕見，但像這首詞起筆便是“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三句連用七對疊字，實屬屬罕見，這十四個疊字，將一種愁苦難堪之情，自胸腑中噴薄而出，立即強烈地震撼了讀者的心弦�！皩�尋覓覓”四字即包含了作者流亡以來不幸之遇，又極準確。傳神地表現(xiàn)出她在極度孤獨中那種若失若有，茫無所措，要抓住一點什么的精神狀態(tài)。后十個疊字既寫環(huán)境又寫情，將難以名狀的復雜感情過程，由表及里，由淺入深地一層層寫來，多么細膩曲折，十四個字一氣而下，籠罩全篇，定下了感情基調(diào)，使以后逐次出現(xiàn)的景物，都染上濃重的感情色彩。

接著，作者集中寫孤獨難耐之情�！斑@次第，怎一個愁了得�！弊髡咴谧詈笫帐�以上幾層可傷之事，與開篇十四字下下呼應，終于點出一個“愁”字，感情的分量非常沉重，更妙的是：全篇寫愁，未了都說，這情景，用一個愁字怎么能說得盡呢？這樣，在結(jié)尾一句又把詩意推進一層，猶如異峰突起，遙指天處，使通篇余音裊裊，不絕如縷。

在這首詞里，作者對國破家亡的痛苦生活有深切的體驗感受。心中有無限凄楚要傾吐出來，她創(chuàng)造了一個有利于抒情的典型環(huán)境，融情入景，從而具有鮮明個性特征的抒情主人公形象。在這里，李清照采用了豐富多變的抒情手法，有螺旋式的表情法，例如以上詞里有幾層可傷之事，像螺旋一樣越旋越緊，一層深一層。而開篇的七對疊字，把極度的憂愁和哀痛之情照直地迸裂到字面上，同時又層層深入�？梢哉f是兼用了奔迸式和螺旋式的表情法。還有引曼式的表情法。像“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兩句，就是聲調(diào)深淺，長言詠嘆，但詞中更多地運用了含蓄蘊和的表情法，用環(huán)境，景物來烘托，作者通過鋪敘，把多種表情結(jié)合起來運用，表現(xiàn)出多側(cè)面，多層次，深刻細膩的感情。

作為一個有著良知的知識分子的李清照，身處亂世，她一生卻找不出幾首表達愛國主人公的抒情形象，但這并不是說李清照不愛國。只是李清照在表現(xiàn)這類人物時沒有采用直接的方法，卻是那般委婉和含蓄。她沒有描寫亂世如何如何的觸目驚心，而是深入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揭示自己如何如何的思念故都和丈夫。對美好的過去緬懷其實就是否定現(xiàn)世的動亂不安，如她的《永遇樂》里面所表現(xiàn)的愛國主義者形象是李詞里人物抒情形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總之，李清照是一個杰出的女作家，不僅她的作品具有經(jīng)久不衰的藝術(shù)魅力，她的某些思想品格至今仍有光彩。她不但熱愛大自然和生活，又敢于藐視傳統(tǒng)的封建觀念，更有著知識分子所特有的傷世憂時之社會責任感。正因為如此，李清照抒情詞里所表現(xiàn)的人物形象才多種多樣，豐富多彩。她也憑著這種高超的藝術(shù)才能在中國詞史上留下了一筆不可多得的人文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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